《川普對決習近平》第二章之二: 中國人支持川普,選舉前後大不同(下)

Updated: Jan 23


美國政治,如果按照中國的邏輯


中國媒體報道美國大選,貫穿中共的的政治目的:試圖引導中國人民去質疑美國的政治制度,把競選中出現的不同主張和不同聲音,說成是美國民主的「亂象」;把獨立特行的川普現象,說成是美國民主的「衰敗」,進一步宣揚「美式民主沒落」論。他們竭力避免讓中國民眾認識到這樣的事實:不同聲音的存在,正是民主的常態;川普現象的異軍突起,正體現美國社會長盛不衰的活力。


其實,2016年的美國大選,拆穿了中共對美國民主污名化宣傳中一個長期而重大的謊言:「美國大選,都是由金錢操控,當選人都是美國財團或利益集團的代言人。」沒有多少財團捐款、主要由自己出資、依靠工人階級選票的政治素人川普,打敗了擁有眾多大財團資助、主流媒體背書、現任總統站台的顯赫政治世家柯林頓。


按照中共的邏輯,民主制度已經「瀕臨窮途末路」,美國倒應該效法中國的一黨專政。比如,從2016年開始,由民主黨當家,長期執政。新總統的產生,無須再經由大選,而應該由現在的民主黨高層內部商定,幕後搞定。作為反對派的共和黨,應該取締,其領導人和官員,都應該被視作「異議人士」,悉數投入監獄。


在民主黨的一元化領導下,媒體姓黨,軍隊姓黨;大型企業國有化,也姓黨,且由民主黨高層的子女掌管;把巨大國家資產都放在這些民主黨「太子黨」手中,美國「各族人民都放心」。網路封鎖,由秘密警察監控、審查、過濾,旅美華人再也打不開任何中國網站;民主黨培植大量水軍,上網主導言論,貫徹黨的意志;發現言論不合黨意者,即上門抓捕。如此,再不怕什麼抗議、示威、顛覆。順便說一句,既然是一黨專制,美國領導人也就不要叫什麼「總統」了,而應該改稱「總書記」。


如此「革命」後的美國,將是何等狀態、何等面目?不問普通人,只輕聲地,問一句中共領導人及其家屬,到那時,你們仍然願意將你們的子女送去美國留學、居住或入籍嗎?


儘管中共當局三令五申,不得直播、轉播,儘管中共網特明察暗訪,強令中斷直播、轉播,但中國人民對美國大選的關注與熱情,臻於空前。被剝奪了投票權的他們,對美國大選,用心展望,用手指「投票」。


美國大選,美國民主制度的完勝,再一次,給中國人民上了生動的一課。作為中國人,每一個中國人,都應該百次地、千次地問自己:我為什麼沒有選舉權?我為什麼沒有選票?什麼時候,我自己,才有權利選舉國家領導人?什麼時候,我自己,才有權利競選公職?


有朝一日,中國人民,只有像美國人民那樣,堅決地,牢牢地,把選舉權和選擇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切實地,掌握國家、民族和個人的命運。



力挺川普的中國人,心態複雜


2016年的美國大選,也把中國人分成兩個陣營,不論他們身處國內還是國外。選舉前,支持民主化的中國人,多數支持柯林頓,原因是,他們以為,柯林頓更關注人權而川普不提人權;支持中國政府或中國現狀的中國人,多數支持川普,原因是,他們以為,川普是商人,只關注利益,柯林頓則主張「圍堵中國」,故而,川普當選,對中國(當下的共產中國)更有利。


然而,選舉後,情況卻反轉過來。支持民主化的中國人,轉變為多數支持川普,因為,他們發現,川普的政策,不利於中共。支持中國政府或中國現狀的中國人,轉變為多數反對川普,因為,他們發現,川普的政策,處處針對中國,因而後悔不迭,捶胸頓足。選舉期間在美國成立的「華人支持川普粉絲團」(簡稱「川粉」)紛紛解散,做鳥獸散。


需要說明的是,當下,源於中共的強勢統治和全面的輿論控制,大多數中國民眾遭洗腦,他們誤以為中共就是中國。因而,表面上看來,支持中國政府或中國現狀的中國人占多數。在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多數中國人偏愛川普。支持川普的國內外中國人,比例很高,有說高達54%,有說高達83%。如果讓中國人投票選舉美國總統,川普在選前就已經贏定了。


何以如此?需要解析中國人的集體心態。這裡,暫不解析那些具有民主理念、因贊同共和黨「小政府、大社會」治國主張而支持川普的海內外華人,他們擁有正常思維。這裡解析的的中國人,主要指那些被中共洗腦的、把中共與與中國混為一談的的中國人。


這些中國人喜歡川普,希望川普贏,出於多種心態,包括:川普是富豪,有錢,中國人出於對金錢的追逐、對財富的痴迷而喜歡川普;川普是成功的房地產商人,而中國的富豪,大多起自房地產,從房地產淘金,成為中國式致富的固定模式。因而,身為美國房地產大王的川普,成為熱衷房地產、渴望擁有房地產的中國人心目中的偶像。


川普主張嚴格限制非法移民,要求在美墨邊界修築圍牆,這符合中國人天生的排外心態;川普反感穆斯林,甚至有「不準穆斯林入境」的說法,這符合中國人固有的種族歧視心態(中國漢人素來歧視維吾爾人和西藏人);川普主張嚴打恐怖主義,這符合中國人缺乏安全感、追求安全第一的生存意識。


川普以強人姿態出現,又暗合了中國人對強人政治的偏好,而這種偏好,恰恰又是長期遭受奴役後所培植的心理慣性,這一受虐狂或類受虐狂的心理慣性,與俄羅斯民族所表現的,完全一致,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川普競選期間,從未表達對中國人權問題的關注,反而說過這樣的話:1989年,中國政府對「騷亂」的鎮壓,顯示出這個政府的力量。這個表述,立即受到了人權界的批評,但川普事後解釋說,他的表述是中立的,並沒有讚許中國政府的意思。


其實,就算川普總統不願觸及中國的人權問題,但美國民主制度的基石並沒有動搖,有參眾兩院組成的國會,有「無冕之王」之稱的新聞界,還有林林總總的民間人權團體,他們都不會放棄人權話題,也不會放棄對政府的遊說和壓力,國會的人權聽證會也不會停止。因此,諸如中國這類專制國家的人權問題,將始終是川普當政後無法迴避的經常議題。


競選中的川普,只談生意,不談人權,在中國人看來,這很現實,符合當下中國人實用主義和功利主義的民族性。川普不僅不談人權,還表示,美國沒必要充當世界警察,這符合中國人不管閑事的守舊心態。


在這一點上,中國人把對柯林頓的不滿,轉化為對川普的支持。在不少中國人看來,柯林頓留給他們的印象,是批評中國人權紀錄,而且,更令這部分中國人惱怒的是,在國務卿任內,柯林頓親自製定了「重返亞洲、圍堵中國」的戰略。


黨國不分的那些中國人,誤以為,像柯林頓這樣傳統的美國政治家,對中共的反感,就是對中國的反感;對中共的批評,就是對中國的批評。這部分中國人,至今不明白,美國對中共的批評,對共產中國的圍堵,就是對中國人民的最大支援。


其實,在美國的政治家中,屬於民主黨的柯林頓夫婦,還算不上反共的最堅定者,也算不上是維護人權的最堅定者。他們曾經對中國獨裁者妥協,比如,給予共產中國最惠國待遇,以至於留下今日後患。巨大的美中貿易逆差,就是後患之一。與共和黨的里根總統這樣堅定的人權捍衛者和偉大的民主推廣者相比,柯林頓夫婦維護人權的言行,只能算是保持在道德基準線上,僅僅是守住了西方政治家的價值底線。


但是,在飽受中共洗腦而淪為腦殘的中國人群里,柯林頓的人權言論已經讓他們受不了,柯林頓圍堵共產中國的戰略,更讓他們抓狂。這部分中國人,支持川普,乃是熱切地盼望川普能夠打敗柯林頓。還有的中國人以為川普「只會亂來」,故而幸災樂禍地以為:「特朗普當總統,會加速美國的滅亡和中國的崛起。」因而「支持」川普,盼望他贏。


為此,他們興緻勃勃地參與美國民主政治。這部分中國人希望川普贏的願景,可以總結為一句話:以對美國民主的參與,達到對中國專制的捍衛。


這部分中國人,未能意識到,在中國,他們被剝奪了選舉權,但他們參政議政的原始慾望依然存在,因而,把他們在中國無法實現的參政議政的慾望,轉化為對美國大選的盎然興趣。他們是中國公民,卻無法在中國投票;他們不是美國公民,也無法在美國投票,於是,用主觀願望為美國投票;而一旦他們有機會變成美國公民,可以行使投票權時,他們會選擇性地參與美國政治,比如積极參与這一次大選。但潛意識裡,並非認同美國的民主,而是為了捍衛中國的專制。


他們無法意識到,這種心態和行為之間的自相矛盾和巨大諷刺性,更無法意識到,包含於其中的深重悲劇,身為奴才的最大悲哀,莫過於,把悲劇當作喜劇的忘我演出。正如魯迅所言,這些中國人,「不但安於做奴才,而且還要做更廣泛的奴才,還得出錢去買做奴才的權利。」


這些中國人還曾迷信川普說出的這句話:「中國很偉大,我愛中國。」 「我每年從中國賺進數百萬美金。我愛中國,我愛中國人!」這是川普面對支持他的華裔人群(所謂「川普粉絲團」)所說的話。殊不知,川普面對拉丁裔人群時,說出類似的話:「我僱用成千上萬的拉丁裔,我愛拉丁裔,他們是偉大的工人。」習慣說「我愛」,習慣讚揚對方「偉大」,是典型的美國文化。而對不同選民群體說「我愛你們」、「你們很偉大」,又是商人出身的川普的下意識的推銷術。



川普收緊移民政策,華人着慌


川普上任後,立即收緊移民管制。僅此一項,就足以讓支持他的中國人後悔。許多旅美的中國人紛紛取消訂好的機票,暫時不敢回中國,擔心返回時在美國海關遭遇盤查,從此一去不返。一時間,在筆者居住的紐約,幾大中國城裡,人們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川普的矛頭,主要針對穆斯林國家,但卻引發旅美中國人的恐慌。其中,有獲得綠卡、卻隱瞞收入而領取美國政府福利的中國人,川普政府抨擊並有意查辦這些欺詐者;有提供假材料、假證明而獲得政治庇護者,獲取綠卡後,便大搖大擺地來往與中美兩地的中國人,如今可能在美國海關遭到盤查、綠卡遭取消;還有在美國定居、言行卻處處向著中共、甚至為中共辯護、支持一黨專政的中國人,川普有言:「我們歡迎那些熱愛美國的人,我們不歡迎那些對美國抱著敵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