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中國的一百個常識》第二章 秦始皇開創大一統,是福是禍?

Updated: Dec 9, 2018


毛澤東聲稱:秦始皇是個好皇帝。秦始皇比孔夫子偉大得多。

事實上,中國的專制主義,高度集權的專制傳統,就是從秦始皇開始的。秦始皇 一統天下之後,幹了兩件大事:


其一,修築長城。後來的歷史證明,耗費了巨大國力人力、用累累白骨堆砌的萬 里長城,從來沒有成為中國安全的屏障,北方強敵輕易而入,甚至一再滅亡中 國。萬里長城,形同虛設,卻成為中國自我封閉的象徵、中國人遭禁錮的標誌。


彼時的中國人,並不認為長城之外還有什麼國家,那裡居住的人群,在中國人看 來,頂多是一些部落,「很原始、很落後」的部落,被中國人蔑稱為「蠻夷」、「胡人」、「韃虜」、「蠻夷之邦」。而對更遙遠的國家,中國人全然不知,也 毫無興趣。大一統之後的中國,幾乎沒有外部事務,只有內部事務,中國人的眼 界變得狹小,心胸變得狹隘。


其二,焚書坑儒。秦始皇下令,民間只能保留醫藥、農業等少數書籍,其他書 籍,徑行燒毀。而《詩經》、《書經》、及少數諸子百家之書,只能由官府保 存,民間不得保留。此為焚書。秦始皇又下令,將 460 多名最有名望的知識分 子,時稱儒生,全部坑殺,即挖坑活埋。此為坑儒。


至此,天下變得鴉雀無聲。秦始皇焚書坑儒,鉗制思想,滅人道,興霸道,不僅 讓中國人感受到切身的恐懼,因恐懼而明哲保身,喪失正義感,而且讓中國人思 維力衰退,喪失個性與活力,變得愚昧。此後兩千年,中國再沒有出現過真正意 義上的思想家。可以說,中國人一步步沉淪、人心一寸寸變壞,始自大一統之後 的秦朝。暴秦之下,類似春秋戰國或更早時代的忠義故事,逐漸變得稀有。


殘暴無道的秦王朝,只維持了 15 年。秦王朝雖然覆滅,但隨後建立的漢王朝,卻 繼承了秦王朝大一統的格局。此後的中國,凡二千多年,雖然分分合合、亡國與 復國,但多數時候,維持了大一統的格局。地域上的大一統,伴隨思想上的大一 統,即專制主義,極端獨裁。秦始皇及其開創的大一統,對中華民族而言,有害 無益,是禍,而不是福。


毛澤東大讚秦始皇,乃是為自己的獨裁辯護。他有言為證:「秦始皇算什麼?他 只坑了 460 個儒,我們坑了四萬六千個儒。我們鎮反(鎮壓反革命),還沒有殺 掉一些反革命知識分子嘛!我與民主人士辯論過,你罵我們是秦始皇,不對,我 們超過了秦始皇一百倍,罵我們是秦始皇,是獨裁者,我們一貫承認,他們說的 不夠,往往要我們加以補充。」


但就造反派毛澤東本人而言,如果活在春秋戰國,或有所作為;如果活在秦朝, 必定被砍頭。毛澤東成長在民國初年,那時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彷如當年春秋 戰國重現。正是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毛才得以嶄露頭角,創刊《湘江評論》,「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進而登上中國政治舞台。但當毛打 下江山、奪取政權,卻又重新把中國拉回到暴秦時代、大一統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