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中國的一百個常識》(之64)「一國兩制」,幾種解讀?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英兩國政府通過多年談判,達成香港回歸中國的協議,並發表中英聯合聲明。中共當局承諾:香港回歸後,實施「一國兩制」,「50年不變」。


然而,「一國兩制」,三種解讀。英國政府以為,至少在50年裡,香港一切照舊,享有高度自治和高度自由,因而放心而去。港人以為,在50年裡,中國大陸將實現民主化,到那時,中港兩地,都享有民主與自由,因而在回歸之初對未來充滿樂觀的期待。然而,中共的如意算盤卻是,至多等上50年,一黨專政就會延伸到香港,香港就會變成內地的模樣,將是又一片紅色的海洋,共產黨一言堂的天下。


為此,中共不斷調整它所解釋的「一國兩制」。早先還說:「井水不犯河水」、「舞照跳,馬照跑。」後來逐漸變調,變成:「一國高於兩制」,「一國與兩制不能平起平坐」,「中央政府對香港擁有全面管治權,香港的高度自治權不是固有的,其唯一來源是中央授權。」這些說法,等於推翻了當年中英聯合聲明。事實是,香港的高度自治權,是中英兩國政府談判的結果;若由北京單方面決定,依據其獨裁本性,絕不存在「中央授權」的可能;若有此可能,何不授權西藏、新疆「高度自治」?


中共又狡辯說:「如果治港者不是以愛國者為主體,『一國兩制』在香港的實踐就會偏離正確方向,香港的繁榮穩定和港人的福祉也將受到威脅和損害。」果真如此,那麼,英國殖民時代香港的繁榮穩定和港人的福祉從何而來?北京口中的所謂「愛國者」,實為「愛黨者」;「愛國愛港」,實為「愛黨」。但中共幾代領導人及其家族,紛紛在香港洗錢,動輒以百億計,如此行徑,絕非愛國而是愛錢,絕非愛港而是禍港。


實際上,香港回歸不久,中共就開始食言、變卦、背信。侵蝕香港經濟、干預香港司法、阻擾香港普選進程。企圖推銷《國家安全法》,以扼殺香港言論、新聞與出版自由;又兜售「國民教育科」,圖謀「從娃娃抓起」,用中共扭曲的歷史觀和反動的價值觀,對港人洗腦。均遭港人抵制。中共有明的一手,還有暗的一手,那就是,憑藉財大氣粗,用中資滲透香港,收購報紙、電台、電視台、書店、圖書批發渠道等,進而控制香港輿論、輿情。


中共更背信「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承諾,任命香港特首,從商人治港(董建華)到精英治港(曾蔭權),再到地下黨治港(梁振英),就是沒有港人治港。在「回歸祖國」的主旋律下,香港,這顆昔日明亮的「東方之珠」,因染上「中國病」,而黯然失色。


中共對香港的滲透,不斷升級,到後來,更發展到跨境執法--派特工跨境綁架香港書商,震動海內外。中共此舉,嚴重違法、違憲,直接砸爛了「一國兩制」的牌子,徹底自毀了「一國兩制」的信譽。英國政府為此首度發聲,指中方「嚴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


面對香港,中南海最大的誤判,就在於,以為香港人與內地中國人一樣,容易欺騙、恐嚇和控制,因而,可以任意愚弄和詭辯,可以罔顧信用、前後不一、出爾反爾。中共原擬拿在香港實施的「一國兩制」對台灣做示範,然而,中共自己的愚思蠢行和倒行逆施,卻反而讓台灣人民看清了中共惡形惡狀的真面目。台灣民眾由此得到警訊:如若不防,香港的今天,就是台灣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