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中國的一百個常識》後記



我的《常識》和潘恩的《常識》

陳破空

筆者曾於2007年出版《關於中國的一百個常識》(以下簡稱《常識》)。當時的初衷,是要喚醒中國人民。

舊版《常識》出版後,受到海內外中國人的歡迎,在網路上流傳甚廣。即便在封鎖嚴密的中國互聯網上,也到處可見舊版《常識》的片段。以至於,雖然舊版《常識》已經問世近9年,所印刷的書本已經絕版,仍有不少海內外華人向出版社諮詢或索購這本書。

基於此,出版社多次建議,再度出版這本書。直到今年初,筆者才抽空檢視,發現,如果再度出版,僅僅是修改還不夠,幾乎需要重寫。一則因為,近9年過去了,許多新的信息需要納入;二則因為,此書的讀者對象,不應該僅是中國人,更應該包括香港人、台灣人、海外華人,以及世界範圍內的讀者。

因為,中共不僅在國內控制信息、導向輿論,而且向國外輸出他們的謬論、兜售他們腐朽的價值觀,搞所謂「大外宣」(大規模投資對外宣傳),不僅洗腦了眾多中國人,也誤導了不少外國人。筆者常常遺憾地發現,各國解讀中國,充滿誤區和盲點。

為此,筆者深感,僅僅是修改還不夠,必須重寫這本書。於是,就有了這個新版的《常識》。書名更改為《傾斜的天安門--關於中國的一百個常識》。如果說,舊版《常識》,主要是寫給中國人看,那麼,新版《常識》,就不僅僅是寫給中國人看,更是寫給台灣人、香港人、海外華人和外國人看。

有人問筆者,寫《常識》,是不是受了美國人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的啟發?遺憾的是,當筆者9年前寫作並出版《關於中國的一百個常識》(舊版)時,居然還不知道潘恩這個人物,更不知道他寫的《常識》(Common Sense)。筆者雖讀過不少中外名著,偏偏沒有留意到潘恩和他的那本《常識》。當好幾個人來問,才愧疚地覺察到,自己是多麼的孤陋寡聞!反過來,倒是因為出版了自己的《常識》,才開始留意和閱讀潘恩的《常識》。

於是了解到,二百多年前問世的那本《常識》,只是一本50頁的小冊子,卻影響巨大,排名「影響美國歷史20本書」的榜首。據當時的英國報章記載:「凡讀過這本書的人都徹底改變了態度,哪怕在一小時之前他還是一個強烈反對獨立思想的人。」潘恩的《常識》,「徹底改變了當時美國保守派的態度,為美國獨立打下了理論基礎。」

筆者出版關於中國的《常識》,從舊版到新版,不敢奢望達到潘恩關於美國的《常識》那種影響力之萬一,卻深感,自己和潘恩一樣,有一種不約而同、責無旁貸的使命感,拆穿謊言,破除誤區,化解迷霧,進而正本清源,撥亂反正,還原常識,並讓人們在常識的基礎上,走上正確的方向,實現人類自由的理想。這個理想,之於今天的中國,莫過於,普世價值,人權與民主。

2016年3月,於紐約